077:两年后,iOS 如何完成 iPad Pro 的救赎?

本周的 WWDC 大会被媒体看作是近几年来最具看点的大会,不仅发布了多款硬件设备,还带来了 iOS 11 ,尤其是 iPad Pro 的专属特性,iOS 11 的发布以及其在 iPad Pro 上的功能提升,将彻底改变 iPad Pro 目前的尴尬局面,同时有望开启一个新时代。

2015 年的 WWDC 上,苹果还是一如既往地给 iOS 带来一系列「amazing」的新功能。有趣的是,这次的 iOS 9 第一次将 iPhone 与 iPad 「区别对待」,iPad 第一次拥有了多项属于自己的功能,比如 Split View、虚拟键盘快捷键以及对外置键盘的全面支持。

彼时,尽管坊间多个传言,但 iPad Pro 还未真正亮相,iOS 9 的这些属于 iPad 的独家功能一度让人看到了苹果对于新一代计算设备的野心和决心,直到 iPad Pro 的发布。

这绝对是一款让人眼前一亮的产品,相比于历代 iPad,12.9 的 iPad Pro 都是一个庞然大物,这样的屏幕尺寸和重量,也重新定义了 iPad 的使用场景,iPad Pro 应该是一个属于放在桌上的产品,无论是是书桌、咖啡厅的桌子、吧台的桌子还是办公室的桌子,而最低 799 美元的售价也刷新了 iPad 售价的新纪录。与此同时,苹果也为 iPad Pro 提供了键盘和 Apple Pencil,当然,这些配件还需要另付费。

当 iPad Pro 发布时,我们也渐渐明白了 iOS 9 的真正意义,这是苹果要满足用户对键盘和多任务所提出的解决方案,比如,你可以在 SmartKeyboard 上以「CMD+空格」的快捷键启动搜索功能,输入应用名称就可以快速打开应用,再比如,你可以在诸如 Ulysses 这样的写作应用里长按 CMD 键查看到底有多少键盘快捷键[1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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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的操作方式让我想起使用 PC 或 MacBook 的一些经历。

在 PC 或 MacBook 上,常常有一种被称之为「神器」的软件,那就是可定义键盘快捷键的软件。通过类似这样的软件,你可以任意组合打开某个软件或者打开某个软件的功能,这些软件的出发点就是帮助用户尽量减少鼠标操作,所谓双手尽量不离开键盘去操作电脑。

iPad Pro 上的键盘快捷键显然也遵循了这样的逻辑,但在苹果另一个力推的 Split View 那里,外置键盘就失去了意义,当用户需要两个窗口时,激活这个功能的方法就是手指从右侧屏幕边缘向左滑动,这是让用户的手主动离开键盘的暗示。所以,当你在 iPad Pro 上进行生产力操作时,你一方面要在键盘上打字、搜索、启动应用,一方面还要离开键盘,用手指在屏幕上操作。

其次,Apple Pencil 在整个 iOS 9 的设计中几乎没有存在感,它更像是 iPad Pro 的绑定产品,因为你只能在 iPad Pro 上使用这支笔,你可以画画、涂鸦、做笔记,所有这些操作都是应用层面[2],而与系统层面的操作无关。有段时间,我曾多次试图用 Apple Pencil 激活 iPad Pro 上的 Split view 功能——这个每次都被证明是无用功的尝试一直也没让我记住时不可能的。

这就是两年前 iOS 9 带给 iPad Pro 的变化,它让 iPad 拥有了成为一台「Pro」设备的基本功能,却又迷失在混乱的操作逻辑以及断裂的软硬件结合中,从这个角度去看 2016 年的 iPad Pro,更像是一个没头绪或试验性的产品,从屏幕尺寸到硬件上小幅更新,在整个 2016 年 iOS 没有大幅更新的背景之下,这个产品线也到了一个生死关头。

在全程观摩了 2017 WWDC 第一天的会议后,我看到了 iOS 之于苹果公司的意义。某种意义上说,iOS 成就了 iPhone,使得 iPhone 成为这个星球上最具影响力的手机,但 iOS 却没有驱动 iPad 走向类似 iPhone 那样的赚钱之路,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巨大反差,本质上还是硬件设备定位与操作系统之间的不对等。

iPhone 的定位很好理解,它就是一部智能手机,当然你还可以在一部手机上做更多的事情,像玩游戏、购物、社交聊天等等,无论这些功能最后的落脚点在哪里,都是一种基于内容消费的应用场景,你玩游戏、购物或聊天,事实上也是用时间或注意力换取一种精神愉悦的方式。从这层面来看,配有 iOS 的 iPhone 毫无疑问是绝对的垄断者,基于略显垄断的应用审核体系,苹果能够保证 iOS 应用的质量,同时利用规则大棒,牢牢掌握用户注意力的入口。

但类似的状况在 iPad 上就有着诸多先天不足。首先,iPad 的定位是十分模糊的,7 年前乔布斯发布 iPad 时也阐述过这种模糊(你可以点击这里查看 2010 年发布会上的片段)。在当时很多人看来,iPad 不过是一个放大版的 iPhone,这样一个介于手机和笔记本之间的设备,一方面带给用户诸多可能性,比如你可以在多个场合使用 iPad,客厅沙发上、卧室的床上、旅行时的飞机上等等,你也可以用它来看书、看视频等等。但另一方面,也让 iPad 到底能呈现出怎样的模样充满了不确定性,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何会有人嘲笑诸如像我这样以 iPad 办公的人,他们的 iPad 是用来压泡面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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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次,过去几年,苹果在 iPad 上失败探索耽误了太多时间,像 iPad Mini 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战略错误。iPad Mini 可以说是苹果延伸其 iPad 系列产品线的一次尝试。2012 年 10 月 24 日,随着第四代 iPad 的发布,iPad Mini 也正式出现在世人面前,这款 7.9 寸,售价 329 美元起的「低价」产品,其目的也很明显——在 iPad 系列占据整个中高端平板市场之后,iPad Mini 的目标就是「收割」大众市场。

但 iPad Mini 的发布,也像诅咒一样,很快就使得整个 iPad 产品线的销量开始下滑。如下图所示,得力于 iPad Mini 带来的新用户购买动力,苹果在 2013 年第一个季度的 iPad 销量创造新高,然而自此之后的两个季度,iPad 连续下滑,并进入一段萎靡期,苹果在 2013 年全年卖出了 7100 万台 iPad,这个数字如今已经算是天文数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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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Pad Mini 的失败,一般的解释为随着智能手机屏幕尺寸的上升,导致小屏幕的 iPad Mini 的使用场景和频率越来越少,但这个解释并未提及用户体验,因为屏幕尺寸和用户体验之间的平衡,才是一款设备能否赢得市场的主要原因,iPad Mini 的尺寸其实非常好,其最重要的问题是用户体验,或者准确地说是 iOS 带来的用户体验并未和 iPhone 形成差异性。

到了 iPad Pro 的话语体系下,作为新一代计算设备以及库克押注未来的重要筹码,长期服务 iPhone 的 iOS 已无法给 iPad 带来系统级别的创新,历经 iOS 9、iOS 10 之后,iOS 11 这次带来了诸多或许影响深远的功能。

其一,以拖拽为主要交互方式的多任务操作。过往,多任务的操作的逻辑非常复杂,比如将网页链接分享给别人这件事,你需要如下这些过程:

  • 用手指在 Safari 地址栏点击复制;
  • 双击 Home 键调出多任务管理,找到聊天窗口;
  • 粘贴刚才复制的链接;

后来随着 iOS 9 带来了 Split View,你可以让两个应用窗口放在一起,你的操作变成如下:

  • 用手指在 Safari 地址栏点击复制;
  • 粘贴刚才复制的链接;

相比之前,少了一个步骤,那么在 iOS 11 里,你还可以让两个应用窗口放在一起,接下来的操作就是:

  • 用手指拖住 Safari 地址栏的链接到聊天窗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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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变化直接带来了效率的提升,某种意义上还会改变应用之间数据分享的方式,想象一下,当下基于手指点触的 iOS 的分享机制变成手指滑动拖拽的方式会如何?

其次则是 Apple Pencil 与系统的融合。锁屏状况下,用 Apple Pencil 就能快速启动 Notes,还可以写写画画,这也让 Apple Pencil 有了更强的存在感,它不再是手指、键盘操作 iPad 时的助手,而成为一种全新的交互方式,你可以想象一下,Apple Pencil 会不会就是 iPad Pro 的新鼠标呢?[3]

第三,苹果此次并没有过度渲染 Smartkeyboard 的功能,这会不会成为苹果有意减少键盘交互的开始呢?我给不出一个确定的答案,但在 iOS 此次带来的几个重大更新中,手指、Apple Pencil 的重要性越来越高,键盘越来越成为一个真正的配件了[4]

第四则是文件管理器的出现,这是苹果历史上第一次给 iOS 添加文件管理的功能。从演示的 Demo 来看,这款文件管理器与 macOS 上的 Finder 十分相似,不过加入了更多网络存储的特性。事实上,文件管理的最终目的还是要解决「数据从哪里到到哪里去」的难题,这需要更多第三方应用的接入以及协同,目前还不确定这个功能能实现到怎样的程度。

2017 年的 WWDC 或许会深刻影响苹果未来 5 年的发展路径。不管是为增加越来越多机器学习的特性还是构建 AR 平台,苹果的未来产品线中,iPhone、iPad 与 Apple Watch 的重要性越来越高。

而再回到 iPad 产品线上,iPad Mini、iPad Air 已死,9.7 的 iPad 会成为新的入门机型,10.5 与 12.9 的 iPad Pro 将让 iPad 继续迈向新一代的生产力设备阵营,驱动这一切变化的,将是 iOS 的想象空间还有多大。


    1. 事实上,已经有非常多的 App 支持键盘快捷键,但由于没有过多宣传,绝大多数的用户并不知道。  ↩
    1. 包括系统应用如 Notes 以及大量的第三方应用。  ↩
    1. 目前还尚不清楚 Apple Pencil 可否应用在多任务操作中。  ↩
  1. 这次苹果在 iOS 11 里还特意强调了虚拟键盘的效率。  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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